
1951年6月扬帆配资,北京。
中南海丰泽园外头几棵老槐树正长得茂盛,叶子油亮亮的,风一吹哗啦啦响。园子里头倒是安静,偶尔有几声鸟叫,衬得这地方格外清幽。主席的夫人和女儿李讷早早到了,娘儿俩帮着张罗碗筷。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奢华的排场,就是一桌简单的家常饭。
可这顿饭的客人,不简单。
志愿军第一副司令员邓华领着四位军长走进了丰泽园。这四个人,个个都是从朝鲜战场上九死一生滚回来的——三十八军军长梁兴初、三十九军军长吴信泉、四十军军长温玉成、四十二军军长吴瑞林。首批入朝的四个主力军,一个不落,全到齐了。
毛主席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脚上踩着双旧布鞋,看起来就跟平时在院子里散步一样随意。可他的目光从几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去,带着一种只有老战友之间才有的温热。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落在一个人身上,抬手指着那人,笑着说了一句话:
“39军的吴信泉同志,坐我身边来!”
吴信泉当时就愣住了。
他没敢动,先看了看邓华副司令员,又看了看旁边几位军长。他心里头直打鼓——论名气,三十八军刚被彭老总喊了“万岁军”,梁兴初站在这里,名头比他响;论职务,邓华是副司令员,比他高一级。毛主席要喊人坐身边,怎么也轮不到他吴信泉啊。
可邓华和其他几位军长都在用眼神示意他——“别愣着了,快过去!”
吴信泉硬着头皮走过去,拘谨地在毛主席身边坐下了。
屁股刚挨着椅子,毛主席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元股证券:ygzq.hk“你们39军这次可真是扬我国威,连创我军‘五个第一’啊!”
吴信泉脸都红了,挠了挠后脑勺,开口谦虚道:“主席过奖了,每个队伍的同志都做得很好。”
毛主席哈哈一笑,指着他说:“你就不问问,我说的‘第一’都有哪些吗?”
旁边的邓华赶紧来解围,一边给毛主席当“捧哏”,一边替吴信泉缓和一下紧张。毛主席这才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讲了出来——
“第一,39军是最先跟美军交锋的部队;第二,39军是第一个击败美国王牌军——美骑一师的部队;第三,39军是最先迫使美军成建制投降的志愿军;第四,39军率先收复平壤、攻入汉城;第五,39军创下了生擒美军俘虏数量的记录。”
五个“第一”,一个比一个硬。
满座将领听完都愣住了。这些战功,他们都知道一些,可谁也没像毛主席这样,把它们串成一条线摆出来。
“常胜军”——毛主席给三十九军下的这个定义,分量重得让吴信泉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那为什么偏偏是吴信泉?为什么偏偏是三十九军?
得从三十九军入朝的第一仗说起。
1950年10月19日,三十九军作为首批入朝部队之一,秘密渡过鸭绿江。那时候志愿军入朝是高度保密的,战士们白天隐蔽,夜间行军,沿着山路和丛林摸黑往前走。吴信泉带着部队走了好几天,满脑子想的都是同一件事——第一仗打谁?怎么打?
很快,机会就来了。
云山。彭德怀的作战计划是围歼云山的南韩伪军第一师。吴信泉接到命令后立刻部署,准备一口吃掉这股敌人。可部队一接上火,吴信泉就发现不对劲——对面的火力太猛了,坦克、重炮、步兵协同,根本不像南韩伪军的水平。
情报很快确认了——云山城里的不是南韩伪军,而是美军骑兵第一师。
美骑一师是什么来头?美国陆军的王牌,建军最早、战功最厚,号称“开国元勋师”。参加过一战、二战,从太平洋打到欧洲,从来没有吃过败仗。火力配置方面,美骑一师一个师的装备,比三十九军全军加起来都强。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有人犹豫了。第一次跟美军交手就碰上王牌,这仗怎么打?
吴信泉没犹豫。
“打!”他拍了桌子,“管他是美国的还是英国的,上了战场就是敌人。王牌怎么了?王牌也是人打的!”
这一仗,三十九军打出了名堂。
吴信泉没有跟美军拼火力——那是以短击长。他用的办法,是穿插分割、近战夜战。白天美军火力猛,三十九军就隐蔽不动。天黑了,部队摸上去,把美军阵地切成一块一块,分割包围,逐个歼灭。美军重火力再强,近距离肉搏也用不上。等美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志愿军已经冲到了跟前。
云山战斗结束,美骑一师被歼灭两千余人,损失惨重。这是美军王牌部队在朝鲜战场上第一次吃到败仗。
消息传回国内,毛主席很高兴。可真正让他记住吴信泉的,还远不止这一仗。
入朝作战的头七个月,志愿军打了五次大规模战役。三十九军是唯一一支“打满全场”的部队——五次战役,一次没落。云山、平壤、汉城、横城、华川,从北到南,从东到西,三十九军的军旗插遍了半个朝鲜半岛。三年抗美援朝,三十九军未尝一败。
这个战绩,放在整个志愿军序列里,独一份。
1950年12月6日,三十九军率先攻入平壤。1951年1月4日,三十九军又率先攻入汉城。两座都城,都是三十九军第一个打进去的。美军司令李奇微后来在回忆录里专门提到,三十九军“能够利用劣势装备,在运动中抓住战机,是志愿军中最难对付的部队之一”。
麦克阿瑟的评价更直接——“吴信泉是个可怕的人。”
这话从一个从来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五星上将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言自明。

1951年6月,当吴信泉跟着邓华回到北京走进丰泽园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那些仗,毛主席一清二楚地记着。他不知道自己创下的那五个“第一”,毛主席一条一条地数得清清楚楚。
北京配资炒股所以他被拉到毛主席身边坐下,不是运气,是战功。不是偶然,是必然。
饭桌上,毛主席给吴信泉夹了一筷子菜,又问了问部队的生活情况、战士们的伙食怎么样、伤员的救治跟不跟得上。问得很细,细到吴信泉有时候要停下来想一想才能回答。
“主席,战士们打得很苦。可大家心里都有一股劲——保家卫国,不能退。”
毛主席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们在前线流了血,我们在后方记着你们。”
简简单单一句话,吴信泉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顿饭,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四菜一汤。可这顿饭的分量,比任何宴席都重。因为坐在桌边的人,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还带着硝烟味。而坐在主位上的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了他们——你们的付出,国家记得。
那之后,吴信泉继续在朝鲜战场上带着三十九军打到了停战。1955年,他被授予中将军衔。他一生都在部队,从战士到军长,从军长到军区副司令员,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
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大概还是1951年6月那个中午。毛主席拉着他的手说:“坐我身边来。”
不是因为那句话有多特别,而是因为那句话背后——是一个领袖对一支“常胜军”的最高致敬。
丰泽园的槐树,如今早就不在了。可那个中午,那顿饭,那句“坐我身边来”,一直留在了历史里。风吹不走,雨打不掉。
因为那是打出来的位置。一个用子弹和鲜血换来的位置扬帆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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