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Force二十年的数据表明，结局早已注定。
DRAM的价格依然高企，NAND 闪存的价格也同样高企，结果就是，GPU 的价格……简直糟糕透了。对于PC游戏玩家来说，现在可真不是什么好日子，尤其是如果你需要一台新的游戏电脑或者升级平台的话。现在根本不是做这些事的合适时机。大家都在问：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这场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目前还没有人能够真正回答，但对于这一切将如何发展，似乎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
有些人觉得“即使一无所有也能快乐”，而我们这些人则只是希望熬过这段时期，生活能恢复到某种程度的正常状态。需要明确的是，我们并不认为一切都能完全回到五年前的样子，而这正是我今天想探讨的内容。
英伟达的财务飞轮
所谓“恢复正常”，指的是DDR5内存或DRAM等产品，以及固态硬盘（SSD），最终都会再次变得便宜。事实上，随着产能提升和来自中国的竞争加剧，一旦人们意识到这些人工智能数据中心无法按时建成，DRAM和NAND闪存的价格可能会彻底暴跌。
然而，有时候你必须停下来质疑现实，因为现在发生的很多事情根本说不通。最近的一份报告披露，英伟达向一家名为Valor的空壳公司出售了价值54亿美元的GPU，而Valor正被用来将GB200 GPU转移给埃隆·马斯克的AI公司xAI。
英伟达面临着来自华尔街的巨大压力，需要不断公布亮眼的营收数据。由于Valor在技术上是一个独立实体，英伟达可以将这54亿美元计入已完成销售的即时收入，从而将实体库存完全从账面上移除。
为了促成这笔交易，英伟达不仅出售了芯片，还为买方提供了资金支持。英伟达以有限合伙人的身份向Valor投资了约19亿美元的自有资金。这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英伟达向这家空壳公司注入股权，而Valor则利用这些资金购买英伟达芯片。英伟达在收回投资的同时，也获得了巨额收入，并成功锁定了xAI这一长期客户。
这种结构有效地将与未经证实的AI基础设施相关的巨大财务风险从主要技术公司转移开来。在我看来，一家健康的公司，或者至少是一家像英伟达声称的那样真正相信AI的公司，是不会这样做的。相反，只有当你明知自己支持的东西是胡扯，却想在它彻底崩溃之前尽可能多地捞钱时，才会这么做。
所以，如果情况确实如此，英伟达为什么要这么做？最显而易见的答案是金钱，但这仅仅是出于贪婪，还是出于绝望？我倾向于认为是后者，我会解释原因。
GeForce在游戏性能方面是如何走到尽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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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英伟达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大幅提升显卡性能已是不争的事实。在21世纪初，英伟达几乎每12个月就能发布新一代GeForce显卡，而且每次更新几乎都能带来显著的性能提升。对于游戏玩家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跟上时代步伐的。
尽管这段时期令人兴奋，但对英伟达而言却并非最佳时期。在2000年至2010年的十年间，英伟达的规模仅为如今的一小部分。当时，该公司并未像人们预期的那样引领人工智能领域的淘金热潮，而是在PC市场苦苦挣扎，主要面向PC游戏玩家和技术爱好者销售显卡。
在此期间，英伟达的年收入从不足10亿美元增长到30亿至40亿美元之间。在当时，这样的增长对于这家GPU制造商来说无疑是令人振奋的。该公司是新兴市场的主要参与者，不断推出的新产品意味着游戏玩家总是争相掏钱购买最新的装备。
好景不长，又过了十年，但随着2020年的临近，英伟达面临着一个问题，而且公司比我们更早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游戏行业规模空前庞大，并且还在持续增长。英伟达也逐渐成为GPU市场的领军企业，所以表面上看，一切都很顺利。
然而，问题出在产品本身。改进产品变得越来越困难，成本也越来越高。
正如我们之前所说，在早期，GeForce显卡大约每12个月就会推出一代新品，而且性能提升非常显著。事实上，直到基于Pascal架构的GeForce 10系列，每代显卡的性能提升幅度通常在50%左右。例如，GTX 1070的性能就比GTX 970快了大约60% 。虽然当时游戏玩家并没有意识到，但 GeForce RTX 20 系列是英伟达遭遇困境的第一个迹象。
旗舰级GeForce GPU对比
我们先来看看英伟达十代旗舰级GPU，不包括双GPU型号和Titan级产品。GTX 285的性能比上一代旗舰产品9800 GTX+提升了约60% 。它的售价仅为360美元，TDP也只有215W。
次年，英伟达最初在GTX 400系列上表现不佳，但很快用性能更佳的 500 系列取而代之，推出了GTX 580。这款功耗约为 200W 的产品，性能提升高达 70%。
之后，我们等了一年半才等到GTX 680。虽然它只比 GTX 580 快了 40%，但这仍然是英伟达迄今为止最具技术意义的升级之一。从成熟的 40nm 工艺升级到先进的 28nm 工艺，使得英伟达能够将全部工程重心从不惜一切代价追求极致的计算能力，转移到极致的能效比上。最终，GTX 680 的功耗降至仅 170W。
随后，在2013年，GeForce 700系列显卡问世，其中以GTX 780 Ti为首。它的售价为700美元，比GTX 680贵了40%，但性能也提升了约60%。事实上，售价330美元的GTX 770性能甚至可以与GTX 680匹敌，甚至略胜一筹。GTX 770本质上是一款经过优化的GTX 680，价格却大幅降低。
几年后，GeForce 900 系列问世，980 Ti 的性能比 780 Ti 又提升了 40%。它的显存容量也翻了一番，从 3GB 跃升至 6GB。
这就引出了大多数人最喜欢的GeForce显卡世代，包括英伟达CEO黄仁勋的最爱。回首往事，黄仁勋之所以对Pascal架构和GeForce 10系列如此钟情，或许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极具市场号召力。这是他能够真正引以为傲并与我们一同享受的产品，而无需为了吸引眼球而喋喋不休。
总之，对我个人而言，这是最后一代真正让我感到兴奋的显卡。GTX 1080 Ti比 980 Ti 快了整整 70%。而且，这一代显卡还拥有更大的显存，整体能效也更高。
GeForce RTX 20 系列显卡首次出现了 GPU 代际价格涨幅大于性能提升的情况。不过，从纸面上看，情况似乎还不错，因为我们忽略了超过40%的价格涨幅。这是价格涨幅首次超过了性能提升幅度。
英伟达试图用光线追踪和图像放大等技术来掩盖这个问题。我们都知道，GeForce 20 系列的表现如何。毫不夸张地说，远不如宣传的那样出色。结果是，这是自 Fermi 架构发布以来，英伟达最令人失望的 GeForce 系列。
从图表来看，英伟达似乎凭借 Ampere 架构（即 RTX 30 系列）成功挽回颓势，3090 Ti 的性能比 2080 Ti 提升了 50%。两年后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还算不错。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问题所在。3090 Ti 的功耗比 2080 Ti 增加了约 80%。换句话说，英伟达为了实现 50% 的性能提升，几乎完全是靠蛮力堆砌功耗。不仅如此，它的建议零售价也从 1000 美元翻了一番，涨到了 2000 美元。
两年后，在 2022 年，英伟达的RTX 4090表现稍好一些。它的性能又提高了 60%，同时功耗略有降低，价格也略低一些，为 1600 美元。
此后，英伟达又花了三年时间才发布了RTX 5090，虽然速度只提升了 30%，但其 TDP 却高达 575W，在我们的测试中实际功耗达到了 590W。
厂商建议零售价与收益：旗舰产品价格走势
不过，正如我们所说，这张图对英伟达来说看起来还不错，这是因为旗舰级GPU掩盖了真实情况。但在我们继续讨论之前，先来看看这些旗舰级GPU的建议零售价（MSRP）经通货膨胀调整后的样子。这意味着，原价360美元的GTX 285，按今天的币值计算，相当于558美元。
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早期，游戏玩家经常能以相对稳定和可预测的价格获得显著的性能提升。但当我们从图表的左端向右移动时，情况开始逆转。随着价格上涨成为常态，性能大幅提升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少见。
一张价值 500 美元的显卡究竟能给你带来什么？
现在，如果我们看一下售价在 500 美元左右的 GPU，或者在考虑通货膨胀因素后尽可能接近这个价格点的 GPU，我们会发现情况截然不同。
GTX 570比上一代旗舰产品快 55%，价格却略低，这使其成为一次出色的代际提升，而实现这一目标仅仅用了一年时间。
GTX 670 的价格略高，但大约 18 个月后性能提升仍然达到了 45%。GTX 770则令人失望，性能仅与上一代旗舰显卡大致持平，比 GTX 670 快了 20%。不过，考虑到通货膨胀因素，它的价格便宜了近 20%，因此性价比仍然不错。
GTX 970堪称一款杰作。抛开其分区式显存的小问题不谈，它比 GTX 770 快了 40%，价格却相同。之后我们迎来了 Pascal 架构，它再次带来了惊人的性能提升。GTX 1070比 GTX 970 快了 60%，而价格只贵了 14%。
两年后，我们来到了2019年，英伟达推出了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中端显卡：RTX 2060。由于价格上涨，经通货膨胀调整后，其售价接近500美元，相当于今天的465美元，而性能仅比GTX 1070提升了10%。事实上，10%的提升都算是客气的，实际提升幅度更接近6%。发布之初，它甚至没有任何支持光线追踪的游戏可以与之匹敌。
RTX 3060 Ti 的出现堪称一大亮点，它在一年后问世。RTX 30 系列显卡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加密货币挖矿的冲击，但这与我们在此探讨的内容关系不大。3060 Ti 的性能比 2060 快了 60%，可以说过于强大，以至于它实际上扼杀了英伟达的下一代显卡。
RTX 4060 Ti简直令人失望。16GB 版本上市时的建议零售价为 500 美元，相当于今天的约 546 美元。然而，它的性能提升却只有 5%。
最近，我们拿到了RTX 5070显卡，它的定价是550美元，而且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它的价格确实就是这个数。与RTX 4060 Ti相比，它的性能提升了50%。
从这些数据中可以明显看出一个趋势：英伟达越来越难以持续地带来显著的性能提升。不仅产品发布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而且性能显著提升之间的间隔也越来越大。
表面上看，情况依旧：中档产品建议零售价随时间变化
现在，对于那些声称我们刻意挑选数据来抹黑英伟达，或者提出其他类似荒谬论点的人，这里提供一个简单的建议零售价对比，同样以 500 美元价位为目标。正如你所看到的，尽管更换了一些 GPU，但结果依然相同。事实上，这个对比结果对老一代 GPU 更有利一些。
这张折线图清晰地展示了这一趋势。从2010年到2017年，我们看到GPU发布频率相当高，价格也相近，性能提升幅度也同样显著。中间出现了一个小幅下滑，但并不令人担忧。
例如，如果您购买了GTX 680，只需等待几年，就能以差不多相同的价格买到性能提升约 60% 的GTX 980。两年后，GTX 1080 又带来了 60% 的性能提升。
性能比较：5 年发电周期
我部依法作出《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撤销行政许可意见告知书》(建督撤告字〔2025〕292号)，你单位签收后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书面陈述、申辩。
然而，除此之外，我们开始看到性能提升出现巨大的代际下降，这意味着玩家需要等待更长时间才能以相似的价格获得值得称道的性能提升。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图表，它能很好地展示英伟达及其客户遇到的问题。
从 2010 年到 2015 年，英伟达售价约 500 美元的 GPU 产品性能提升了惊人的 140%，从GTX 580到 GTX 980 的提升就可见一斑。这代表着完全不同的游戏体验，在短短五年内就解锁了全新的图形保真度水平。
但英伟达再次做到了，而且从 2015 年到 2020 年，性能提升幅度更大。虽然从 GTX 980 到 RTX 3070 的飞跃让 3070 看起来非常惊艳，但正如我们刚才看到的，其中很大一部分提升都来自 Pascal 架构。
此外，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我们不受显存限制（GTX 980 只有 4GB 显存），性能提升幅度可能接近 150%。这仍然是一个相当大的提升，但由于本次对比是从 4GB 显存升级到 8GB 显存，因此性能提升并非完全源于计算性能的提高。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结果都大同小异。英伟达在此期间的性能提升超过一倍，这就引出了2020年至2025年的对比。
如果这还不能清楚地说明英伟达正走向何方，那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才能说明了。从2020年的RTX 3070到2025年的RTX 5070，性能提升仅为50%，这简直糟糕透顶。
新常态：PC 游戏玩家的未来将如何？
这告诉我，即便人工智能泡沫最终破裂（我认为现在只是时间问题），我们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我们回不去了。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包括英伟达在内，谁也无能为力。
如果情况有所改善，那么对游戏玩家和英伟达来说，形势都可能进一步恶化。英伟达依赖新的制程工艺来提升产品性能。如果这些制程工艺的研发周期延长且成本上升，我们将看到更长的研发周期和更昂贵的产品，这将使英伟达难以继续为游戏玩家提供他们习以为常的性能提升。
十年前，显卡升级周期基本可以每12个月进行一次，或者至少每18到24个月一次。但过去五年，显卡升级的周期已经推迟到接近五年。再过五年，游戏玩家的显卡升级周期可能就会延长到7到8年。
因此，首先是时间因素，这意味着英伟达必须在产品上市很久之后才能吸引游戏玩家购买。其次，还要应对半导体制造的经济成本问题。
在2019年之前的近二十年里，随着制造工艺的成熟，晶圆价格一直保持相对平稳甚至有所下降。然而，极紫外光刻（EUV）技术的引入，加上供应链日益复杂以及台积电强大的定价能力，导致过去十年间尖端晶圆的成本上涨了约400%。
英伟达并不愿意通过降低利润率来承担这些成本。事实上，它希望提高利润率，所以玩家只能得到更少的产品。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从2016年GTX 1070的256位显存位宽和8GB显存，到近十年后RTX 5070的192位显存位宽和仅12GB显存的转变。当然，英伟达可以降低利润率，但鉴于我们在本文中阐述的技术发展放缓，即使是降低利润率也不是一个可行的长期策略。充其量，这只能为公司争取一些时间。
这就是为什么英伟达开始如此依赖软件功能，例如DLSS超采样和帧生成。这些技术不需要增大芯片尺寸，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使英伟达能够模拟出比上一代硬件更高的性能。
这就解释了GeForce的情况。但对英伟达来说，直接面向消费者销售产品远不如企业对企业（B2B）交易来得理想。该公司一直明白，服务器和专业市场愿意为他们的硬件支付远高于游戏玩家的价格。它需要的只是充分利用这个市场的方法，而人工智能正是他们进入这个市场的方式。
这一切最终将如何发展，还有待观察。但无论如何，我相信英伟达很清楚，鉴于其中涉及的技术挑战，重新将重心转向PC游戏并非一项可行的长期战略。该公司只是不再认为这个市场有利可图。
当然，未来肯定还会有新的GeForce GPU，而且我相信其中很多都会非常出色。GeForce 60系列甚至可能非常棒。但关键在于，或者说英伟达面临的问题是，它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定期发布新一代产品，而要提供足以说服玩家每代都升级的显著性能提升也变得越来越难。
便捷配资炒股PC游戏仍然是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产业。所以，即便英伟达不接手，假以时日，总会有其他公司填补这一空白。实际上，英伟达仍将继续服务于游戏市场。但当加密货币挖矿和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等机遇来临时，该公司会像以往一样抓住它们。而当这些市场不可避免地崩溃时，英伟达将再次转型为一家游戏公司。
所以，英伟达，我们很快再见。希望你们能找到合理的理由，让玩家们不止十年一次地升级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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